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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盯70万人大水缸安全
作者:庞本驹 来源:本站原创 日期:2016-06-21 阅读:23

民以食为天,这是说粮食的重要。但如果没有水,会是什么状况。如果饮用水源被污染到不能饮用,市民的生命安全、社会的稳定又会是什么状况?

20025月,遵义民革第八支部就紧紧抓住这个问题,紧盯遵义市中心城区70万人的饮用水源海龙水库的水质变化,坚持至今,从不懈怠。

当年5月的一天,天气晴朗,八支部组织十余人就海龙水库周边的生态状况及水库水质进行调研,从此走上一条漫长的保护海龙水库水质安全之路。他们登山查看植被生长情况,到水库周边检查污染源,调查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。就在水库旁边的一个半山坡上,有一个奶牛场。牛粪顺着人工修的一条露天小槽流进蓄粪池,由于每天牛粪太多,蓄粪池容量相当有限,加上人为的冲洗,致使粪水漫山乱流,一旦下雨,牛粪便流到山下的小河沟,然后流进水库。放眼一望,水库边有人在洗粪桶、洗衣服,上百只鸭子在水库里觅食,几头水牛在泡澡。水库周边的土地种上了各种农作物,下雨时,地里残留的肥料和农药就流进水库。周边农户及农家乐的污水也排往水库里。看到这种状况,谁也没有想到,我们的生活用水是这个样子!大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继续深入调研,掌握大量数据:库区周边住有农户685家、3270人;可耕田2017亩、土12700亩;农民存栏牛110头、猪1590头、奶牛专业户39户、养有奶牛208头;农家乐11家。虽然有些农户建了沼气池,但由于质量差,主要是跑气,基本不能使用,形同虚设。这些污染源的存在,只是表面现象,而水质好的坏需要用数据证明,数据又是极其保密的。当八支部的同志以民革党员身份到环保局收集数据时,吓得相关人员脸色突变。现场出现双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对话。

“我们知道维护大局,不会公开数据。”八支部的同志一再保证。

“那也不行,这个数据保密等级很高。”工作人员反复强调不能。

“难道你们忍心让水质一直污染下去?”

“我们也年年在写报告,只是报告没有起作用。”工作人员无奈地说:“政府没有经费啊?”

“我们有办法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“写提案呀。除了提交提案,我们要在水库周边搞沼气池示范点,推广到每家农户和农家乐。”

“钱呢?”工作人员提出最敏感的问题。

“民革企业家会支持。”在场的同志介绍了民革企业家慷慨解囊的好多事迹。

“你们说话可要算数啊,数据绝对不能公开。”工作人员终于心动了。

“民革是个党派,我们的提案一定会引起政府的高度重视。你放心,我们了解数据只是为了做到心中有数,不会给政府添乱。”

“好吧。你们不要只看数据,也看看我们为这事做的工作。”工作人员拿出一大叠资料。

就这样,八支部的同志终于知道水的污染度定为045若干等级。而海龙水库的水质化验报告表明:其水质污染状况已达到42。也就是说,再不治理,要不了多久,水库的水就不能饮用了。

2003年初的市“两会”上,遵义民革八支部提交的《彻底清除海龙水库潜在污染刻不容缓》提案被选为市政协大会发言,引起了市政府领导的高度重视,当年市政府就出台关于治理海龙水库的一号令。

八支部并没有放缓跟踪保护步伐,而是积极推动海龙水库周边沼气池示范点建设。当八支部把搞沼气池的想法向当时的遵义市副市长、民革市委主委石邦定汇报后,石主委当即表态,从他的市长基金中拨5000元购买沼气池的井盖。于是,八支部搞沼气池示范点的工作很快在海龙水库周边展开。八支部的张志德作为技术指导,庞本驹负责筹集经费和与相关部门联系,支部主委李钢带着一帮人协助。很快沼气池建好交给农民使用。谁知,没有使用几天,沼气池因跑气不能使用。农民和镇村干部多次打电话给销售井盖的厂家,要他们来维修。厂家一直推托不到。农民找到相关负责人给厂家打电话,仍然没有结果。还是一个农民头脑灵活,他有八支部主委李钢的电话,事情都到了这份上,也顾不得再麻烦民革的同志了。

八支部接到农民的电话后,在市能源办工作的民革党员田志禅带着支部的一帮人赶到海龙水库,现场查看沼气池的情况,果然是因为质量问题,使沼气池无法使用。田志禅立即拨通厂家的电话,要他们赶快来修。厂家接到电话,仍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。田志禅火了:“你要不马上来修,我就停止你销售沼气池井盖的业务。”

“你是哪个?”厂家还有些不服气。

“我是民革的!”田志禅理直气壮地回答。

“民革?好好,马上来。”厂长终于骑着自行车赶到现场,一见面便说:“民革的同志,不是我不来,确实是……”

“太不像话了,农民和镇村干部给你打了多少电话,你还不理不睬的。”在场的民革党员狠狠地批评了对方一顿。

“这不,接到你们的电话,找不到车,我找个自行车就赶来了。”厂长一边作自我批评,一边动手维修,直到大家满意为止。

此后的每年,八支部都要不定时间地到海龙水库检查周边情况,把发现的问题写成提案。有一次,八支部的同志接到一个电话,反映海龙水库的污染问题。大家赶到现场,看见一群鸭子在水库里觅食,垃圾的清运也不及时,不仅路上有垃圾,有一个垃圾箱的门坏了,垃圾涌到外面,只要一下雨,就会把垃圾冲到水库里。一个农民路过,见到八支部的同志就说:“你们是民革的,个个我都面熟,你们来得好快哟!”大家不约而同地笑起来,也许就是这个农民打的电话。当然,这只是个猜测,八支部在海龙水库安有“眼线”,即便不是这个农民,也是“眼线”打的,或是“眼线”提供的电话号码。当八支部的同志绕水库检查一周回来时,发现水库里的鸭子不见了,地上的垃圾也收拾得干干净净,垃圾池的门也修好。一个党员开玩笑地说:“农民说我们来得快,有些人比我们的动作还要快。”

其实,真正让人敬佩的是“眼线”。他们不仅有觉悟,心中还装着70万人大水缸的安全。但也总是有些不尽人意的事在水库边发生。这不,海龙水库库区要搞新农村连片开发,地址就选在水库的坝尾。新农村建设可不是住几户人,那是几百人啊。八支部接到电话立即奔赴现场,果然见新农村已按规划的线开始修建。一个监工模样的人见他们又是照相又是录像,指责这不对那不对,就上前讯问: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这是市里XXX领导搞的新农村示范点,有什么不妥?”“我们是民革的,想看看这个建设影不影响水库的水质。”党员们把看到的情况告诉监工:“新农村建设我们支持,但污水的处理一定要规范。要按生物治污法进行沼气池的修建。”所谓生物治污法就是在沼气池里先放进厌氧菌,杀死有害病菌,再放入好氧菌,培养有益于人体的菌体。当然,修这样的沼气池成本很高,可再高也高不过70万人安全饮用水红线。而现在修建的沼气池完全不达标,起不到净化污水的作用。监工反复强调:“你们的意见很重要,我一定向上级汇报”。

2009年,八支部又向市“两会”提交了《关于新农村沼气池必须重建的建议》的提案。重建的沼气池修好后,八支部又组织人到现场检查,认为新修的沼气池仍然不达标,支部的同志又与施工方在海龙镇政府召开协调会提出建议。没过多久,“眼线”报告,沼气池修好了。八支部赶去查看,特别查看了出水口和水流经过的水渠,没有发现异样,才满意而归。

20148月,一个农民在水库边动土修建农家乐的消息又传到八支部。新当选的支部主委潘映华立即组织人到现场调研。在一处接近水库的地方,果然有农民在修建农家乐。当问他知不知道这里是禁区时,他抵触情绪很大:“我们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,城里人喝脏水关我屁事!”调研的同志没有与农民发生争执,考虑到农民一定是遇到了困难,是在用行动给政府提意见。经过调研,发现水库库区的情况比较复杂。10年前政府出台的二号文件与现在库区实际情况出入很大。原因是10年前的小孩都长大了,生活问题越显突出,为了生活,不得不在水库边重建家园,搞养殖业或开农家乐。在水库划定的300米红线内,有1674户,就是将范围缩小到100米,也有11户。如要搬迁,涉及到搬迁补偿。另一个问题是政府对面源污染每年有50万元的补助费,而这笔钱每年迟迟不到位,使海龙镇政府因为经费问题无法开展工作。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是由于海龙镇政府加大水库的管理力度,把消费人群追赶到上游的大板水和金顶一带。上游不治理,下流怎么得安生。而来检查的领导只知道批评海龙镇对水库管理不善。调研组为了证实农民的说法,沿着上游一直查看到大板水国家级森林公园,果然沿途有不少农家乐,有的还在修建,就连一些河段已摆设了农家乐的太阳伞、桌椅板凳,供游人享用。最大的金川农家乐平时有上百人在那里活动。这个农家乐修了一个蓄污池,水面长满红浮飘。这些污水未经处理就流进河沟,然后注入马老岩水库,再流进海龙水库。

找到了原因,八支部又提交了《关于建立统一管理机制防止饮用水污染的建议》提案。市政府高度重视,以《市政府关于对市政协四届三次会议第209号提案的答复》认真给予回复。同时向省政府上报《关于划定遵义市中心城区饮用水源保护区的报告》得到省政府的批复。现在的监测数据显示,中心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源水质达标率为100%,并继续保持良好态势。

也许大家认为遵义民革八支部保护饮用水源的工作该结束了。他们却说,永远不能结束。统一管理涉及的面更大,要做的调研工作还很多。2015年,八支部又对水泊渡水库进行调研,提交提案,提出要改进的建议。八支部向民革遵义市委承诺,不管支部的领导班子怎么变,保护70万人饮用水安全的目标不会变,一定要把保护饮用水源安全的工作进行到底。